自然凉到透透的

但求能去趟cp
词不达意,很是不爽,就想着招财进宝

【废稿】被污浊了的的慈悲

—题记—

在被分尸前,他仰起头,将那令他厌恶的液体从额上浇下,他张开喉咙,最后一次甘之如饴的狂饮,他看向站在阴影里的那个身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满意的看着篝火四周的人们冰冷污秽的脸上绽放出痴迷的神情,然后他们一拥而上。

—第一幕·啼哭—

一个蒙在粗布斗篷里的细挑身影立在熙攘的集市中,人流不时将他冲撞的趔趄,但他只是站在原地,无声无息,线条稍显僵硬,大半张脸埋在深深的领口中。

一旁是一个小鱼摊,黏附着鱼鳞和污血的宰鱼台下黑洞洞的,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他忍住翕动鼻翼的念头,是的,就在这里。

那时,他就带着满身血污和淋落的羊水,在鱼摊下的黑暗缝隙里,与那些污浊的内脏和鳞片,度过了他生命伊始的十几分钟。和同样一出生便被抛弃在此的五个兄弟一样,一开始并没有人发现他,直到他挣扎着发出了几声细弱的啼哭,然后他被一只手粗暴的拽了出来,新生的脆弱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苍蝇在他的四周盘旋。一个浑身沾满鱼腥女人在被人摁在地上,那肮脏的裙摆上的血迹却在强调着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当然可以像他的五个兄弟一样,在宰鱼台下安静地离开这个刚来到不久的世界,可他偏偏经过良好思考,甚至是深思熟虑的发出了那声啼哭,并非本能,他只是为了纯粹的反抗选择了活下去,然后送他的母亲上了断头台。

三个星期后,那个女人因多次杀婴罪在广场被斩首。

他尚且在襁褓中,黑色的胎发很软,伏贴覆在瓷白的额上,水蓝色的眼睛像是晨露洗过般透亮。

镇子里的波凡尔长老为他做了新生洗礼,并善良的收养了他,而他总是昏昏欲睡,不笑,不哭,甚至不闹,只是张着那双出奇漂亮的眼睛,所有人都以为他将要原路回到神的膝下,但其实他只是因为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庞大的世界中,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不同于尚在母体中的单调味道,成千上万的气味涌向他的鼻腔,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让各种各样的的空气灌进肺泡,一刻不停地分析着它们的味道,记忆着它们的来源。

他从出生起便注定是世间气味的王。

—第二幕·天赋—

他已经长成了一个精致的娃娃,他似乎不需要眼睛和耳朵,即便夜里在黑暗的柴房里找一支蜡烛也是轻而易举,从不拿错。

三岁时他依然不会说话,波瓦尔长老请来镇上最好的启蒙师——加卡莉小姐来教他说话识字,然而并没有什么起色。

七月的某个午后,他躺在柴合堆上,合着眼睛一动不动。身下木头的香味在阳光的烘烤下被完全的激发出来,他像是溺死在了木头的味道里,那气味渗进身上每一个毛孔,填满了他的胸腔。然后他几乎是呕吐一样说出了木头这个词。从柴禾堆上下来之后,他突然学会了说话,然而加卡莉夫人渐渐发现,他能够理解所有有味道的词汇,像各种动物、食物和植物,但“爱、良心、上帝、正义、恭顺”这些无味的词他似乎永远无法理解,并且不能表达出来。

这是一个对气味有着绝对天赋的孩子,但他永远不明白什么是道德,伦理,和信仰。

—第三幕·探索—

进入皮革厂后,他有了正式的名字——布伦达。

此时他正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工头把皮带挂在门把手上,朝他的饭碗里啐了口唾沫,扬长而去。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退到墙角,拎起湿透的外褂和倒在一旁的水桶,摇晃着站起来。他在制革坊做工,每天有十五个小时他都在存放兽皮的小屋里将散发着恶臭的腐肉从兽皮上刮下来,其余时间睡觉,填饱肚子,或是不停地挑水。

他依旧没什么话,但是那刘海后的漂亮眼睛中,早已射出一些奇特的光芒。十五岁的身体在那沉重的水担下抽节一样疯长着。

生活单调而无趣,唯一令他好奇的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味道。

与所有他见过的人不同,他没有汗水味,没有体脂味,什么都没有,但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有味道,只不过自己闻不出,别人更是嗅不到。

那天,他第一次走进了世界最大的气味狩猎区——巴黎城。

这里人口稠密,房屋鳞次栉比,水沟中污物滞涩地流淌。人,动物,疾病,灰尘,新鲜蔬菜,裹着面糊炸出的海鲜,啤酒,鼠尾草,迷迭香,脂粉,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充斥着街巷水渠,他执著的狩猎着气味,贪恋于尾随着每一个他未曾知道的味道,日复一日。

直到某一个傍晚在一个贵族宴会的残场中,他第一次闻到了真正的香水味道。或柠檬味,又或是薄荷味,还有丁香和茉莉,他发现“香水”的意图便是为了吸引人或使人陶醉,于是他很迅速的理解了香水这个词语。他努力嗅着,渐渐忘却了时间,但忽然,他皱了皱眉,露出一个极度厌恶的表情,是的,某一缕劣质香水的味道令他不禁作呕。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麝香,海狸香,佛手柑,木樨草,灵猫香......他想亲手混合出一种自己的香水,独一无二,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

于是,从那日起,他开始为他的世界添砖加瓦。

—第四幕·重逢—

“布伦达!来了!”

粗布斗篷下的人伸出手,将帽子掀起来些,一双幽紫色的眼中瞳孔因暗弱的光线而放大着,他眯了眯眼睛。嘴角轻挑,“别急。”

斗篷下的人退到路边的窄巷口,满意的看着一个穿着三件套的褐发男人突然刹住脚步,然后朝他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那个男人用力拨开人群,挣扎着走向他,一身熨帖的衣服被挤得凌乱,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惊恐的将他的斗篷一把扯下,揉作一团扔在地上,他戏谑地看向仅离自己半掌距离的男人抿成一线的嘴唇,看着那人紧握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他笑了笑,一个恍神间被男人猛然攥住领口掼在一旁的墙上。

钝痛从背后袭来,他依旧带着点笑意,直视着面前松绿色的眼瞳,细细品尝着环绕在四周的熟悉味道。

褐发男人忽然打了个激灵,恍惚地放开手,然后似乎再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缓缓地蹲下,将头半埋在臂弯间,发出了一声间于喜极和悲至的奇怪声音。

布伦达俯身拾起被脏水浸湿的斗篷,看了看还是没有重新披上,他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剧烈伏动的脊背,俯身在那人耳边轻声说道。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安格尔。”


这篇是源于《香水》那本小说来的,构思了很久,整体也已经细化的差不多了,可我的破烂文力写不出那个味道来,更害怕跳不出原著的框子,所以想了想还是弃掉了,从头修改了一下发出来存个档,等过几年闲下来看看想写就写吧,以上,最后祝大家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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